发信人: wangty1 (修齐治平), 信区: V_Suggestions
标 题: 致陈骏校长阁下——王天艺的宣战檄文
发信站: 南京大学小百合站 (Sat Sep 13 19:04:47 2014)


尊敬的陈骏校长阁下:
您好。
首先,祝贺贵校踏着学生的涓涓血泪,登上学生的皑皑白骨荣膺“第七届高等教育国
家级教学成果特等奖”,学生有幸“得益于南大实行的‘三三制’教学模式”。故,此书
是我与贵校寻求“内部消化”的最后尝试。我严正要求贵校迅速匡正荒谬宣传,澄清基本
事实。我以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之名责成贵校当局旋即出具书面道歉
,否则,下两封信的抬头或将是“尊敬的金陵晚报总编先生”和“尊敬的审判长阁下”。
鉴于阁下为中国高等教育改革事业鞠躬尽瘁,日理万机,您可跳至“★”以下垂阅,
不过跳过的部分将有助于您对“三三制”伟大实践的全面理解。
当年6月8日后,外语一向潦倒近乎“糜烂”的我情理之中地从省模时的“北大”滑向
高考后的“南大”,当然,即便是后者,在我无人问津的大贵州也足以笑傲群雄。贵校驻
黔招生专使不遗余力地鼓吹贵校各种惊天动地的伟大发明,不难想象,对贵校国家级专利
“三三制”(连名号都是赤裸裸的剽窃)的溢美之词更是销骨噬魂。“南大因材施教,注
重学生的个性化培养”,“如果入读了不心仪的专业,完全可以转(专业)”,正是在此
旗帜的背书下,我毅然放弃央财、上财等降格以保证经济学专业的“第一志愿”,暂栖“
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以图来日。是时,作为将在“百年学府”受洗和剃度的民国后学
,我时常向上苍祷告,望乞垂赐,护佑我为南京大学“冲击世界一流”的光荣与梦想奋斗
终生。
于是,想学上树的猴子被人为划入鸡窝学下蛋。“‘三三制’皇恩浩荡,泽被千秋,
总有一天它会让我回到树上”宗教般的坚定让猴子仿佛看到多年以后,哈佛、剑桥遥望金
陵,万圣朝宗的洋洋大观。我,病入膏肓的外语特困户兼课室第一排正中间钉子户,除了
疲于应对一堆薛定谔方程一样难懂的西洋符号,还得照顾到高等数学、金融英语、政治经
济学这些不准修读又跟“西班牙语”完全背道而驰的经济学入门课程。当然,两点必须向
被贵校当局搅得乌烟瘴气的各路媒体纠偏:1.西班牙文是一门语言,不是某些期末复印半
本书搞个把通宵就能过的专业;2.多学一个专业,尤其是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专业,所要
付出的坚韧,所需动员的脑力绝非呈代数级递增。于是,就在转系考试前夜,我近乎把阳
寿拆入到了我的西班牙语成绩,时至今日,我为了饭碗而学习外语的拼搏再难比肩当年为
了转系而学习外语的热忱,而那时,我对微观经济学教材甚至比对我名字还要熟悉。
后来,教务科周氏向我宣读死刑决议,当局编织的理由至今让我无法廓清其深远意涵
:“等你西班牙语学到90分了,我们再谈商学院。”当局无非意欲诠释:“三三制”红头
文件标榜“注重个性化培养”的佳句有着更加“个性化”的修辞,即转专业的前提是在原
专业必须名列前茅。对此,我的理解是,“想要再婚?可以,你得先跟原配相敬如宾。”
打个更通俗的比方,猴子学上树的前提是在鸡窝里下好蛋。更为劲爆的插曲是,我的上诉
惨遭教务科科长沈氏睥睨:“那你在经济学上有什么学术成果?没有成果证明,叫我怎么
给你转?” 沈氏这句话,可谓“三三制”诸多“第二十二条军规”的集中代表。我要先学
习,才能研究,才能出成果,因果链条如此紧凑,这就好比先要交媾,才能受孕,才能临
盆,哪个环节颠倒了就是死胎。退一步讲,我要真有“学术成果”了,还会到你沈氏面前
乞讨一个科班文凭吗。
是时,一位外国语学院与我素不相识的领导同志怀着对我惨遇的深切同情和对我未来
的殷切恫忧,把我引介给商学院某副处级政客吕氏,希望能在教务处当局“下班”前打开
第二战线。我言辞恳切,详尽阐述了经济学专业对我的极端必要性和迫切性。我表示,稀
缺资源应当投入到边际产出最大的要素上,既要分配给最能利用它的人又要匀让给最需要
它的人。然而,吕氏戛然一问便摆平了我所有啰嗦:“你给我点出谁不需要?”我一时语
塞。今天,如果她能阅及此信,面对当年因“本专业成绩突出”投入商院怀中而今“泯然
众人矣”的门徒,是否能接受这个迟到的答复:“吕女士,我用行动在给你一个耳光。”
鉴于外语成绩“自古以来”一贫如洗,我很负责地誓于阁下,当年忙于塑就阁下,教
育改革事业之中流砥柱,的造物主似乎忘记了给我布置一根外语神经。这一点,历史已经
反复给出证明。外语和我仿佛油和水一样不兼容,正如人体不植入猪肝,iphone不搭载安
卓一样。所以,阁下尽可驰骋自己瑰丽的想象,四年来,我与西班牙语就是指腹为婚,彼
此形同陌路又要共枕入眠的两只刺猬,照我船长的话讲:一场锥心泣血的噩梦。作为大学
时代就是一场同床异梦闹剧的重伤者,我祝阁下幸福。
结果,结果想来不必废话。目空一切的教务处当局向我轻盈地合上了涩重的铁门,轻
盈得就像我修改了一个礼拜才递交,当晚化作烟灰翩翩起舞的转系申请,也就此引燃了我
对教务处当局漫长的光荣革命。随同殉葬的,还有当年我对南京大学幼稚的誓言。
尊敬的校长阁下您好,作为怀揣“三三制”宏伟蓝图在台上的容光焕发的受奖者,阁
下何曾身感一位底层“三三制得益者”的痛苦,现在,阁下能否稍稍遮住颈上金炫的奖章
,躬欠垂听小民的伏奏:这种痛苦叫绝望,生不如死的痛苦,万念俱灰的绝望。
接下来的三年,对于我,一个孤注一掷又血本无归的赌徒,四年前押注梦想所带来的
刺激远逊于它留给我的绝症:外语从未及格的我需要将自己支离破碎的西班牙语织成斑斓
的霓裳,至少是能拿的上台面的麻衣,四年后披上它,顶着“西班牙语语言文学学士”头
衔出狱。注意,这里的“及格”是货真价实不带水分的及格。今天,王某能人模狗样、道
貌岸然地进出塞满了西班牙人的陆家嘴,必须铭记当年西班牙语系十一位师长的知遇之恩
、降霖之义,铭记她(他)们对我向溃疡到濒临截肢的西班牙语脓疮源源不断输送的人情
分,铭记她(他)们不厌其烦地解答我大四还在纠结的大一习题,铭记她(他)们能宽容
我在西班牙语系心猿意马魂不守舍的生存情态。而我认为,这种看似“寡廉鲜耻”的铭记
应是南京大学学子完整人格的基本构成,也恰是“三三制”假药拍破脑袋也想不到的副作
用。当然,还得感谢西班牙语系二十一位战友的收留和翼护,那位对着《现代快报》麦克
风胡说八道的教务处官僚可曾想过,他需要掩饰的,恰恰应是那些“很多都差不多”的双
学位,而需要揭示的,当是践行教育的根本路径:当爱的风爬梳板结的地,当爱的雨滋润
荒芜的城,将是一马平川,无往不利。话虽然肉麻,但确是事实:期末若不想让送人情分
的师长太尴尬,我必须像爱胃一样地爱上西班牙语,哪怕赴汤蹈火。哪怕我第一堂课听着
那个激情四射的西班牙女人冲锋枪般的语速就要跳楼,第二堂拼好了尸骨也要回到离她最
近的座位;哪怕上午碰到我到现在都咬不清的动词变位就要赴身玄武湖,下午从龙王那借
回一命也得爬上岸来继续咬清。也许,不止一次造访我梦境,把我戳在红缨枪上毒打的系
主任能帮助阁下理解这水深火热,遥遥无期的监禁。猴子学下蛋,各种南辕北辙的努力使
我在不甘堕落中坠机般地堕落,最致命的,是使我不再坚信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是世上最朴
素的辩证法。即便这样,我仍然要锲而不舍学习西班牙语,咬紧牙关,因为我要尊重父母
的血汗,尊重恩师的付出,尊重我唯一的青春。
至于商学院,与向真主哭诉自己的不幸一道,见缝插针到那去稀释痛苦也构成了我每
日的必修。窃以为,与硕博“精益求精”的定位不同,本科阶段应当博闻强识,通达兼收
,每个学科都应有所涉猎。对此,贵校当局缜密的定性是“讨巧”。敢问,贵校当局信口
开河前是否知晓,每年期末,西班牙语系人去楼空时,我在考试;春江水暖,西班牙语系
逍遥踏青时,我在复习;暑假在南京这个苍蝇热得都飞不动的蒸锅里,我在学校准备下一
轮的战役。没精力尝试初恋,没闲暇装裱人生。从早上八点敲钟,时针轮一圈,不间断游
离于数课室之间;从9月新人入主,年历翻一本,不间断奔走于两校区之内,两个“不间断
”构成了我全部大学生活。如果贵校当局认为“七个学位”都像在红灯区倒卖避孕套一般
的“讨巧”,那阁下是否隐隐洞见,贵校的学位不久会变得比厕纸还要便宜。
所以,尊敬的校长阁下,在惊心动魄的自我革命中耕耘理想,对信仰保持最谦卑的忠
诚是我能为贵校“三三制”改革“被代言”最根本的动因。我在这里必须对贵校“三三制
”的伟大发明感激涕零。正是贵校“三三制”逼良为娼的如椽巨笔,令一个会说西班牙语
的贵州孩子在上海赚够了虚荣,更激活了我自强不息,开拓进取的民族基因,催化了我在
商学院各专业攻城拔寨,集腋成裘的不懈努力。王天艺从未想到过,光耀千秋的“三三制
”会让自己成为一个能跟西班牙人谈上证综指的建设者,而代价是从“三三制”前“各器
官良好”,变成“三三制”后,“心率伴有杂音”、“有神经衰弱前兆”、“肩周肌腱劳
损”、300度近视……百病缠身的朽木一棵。
诚如在《现代快报》前左右逢源的教务处当局所言,王天艺,一个只会寻觅制度灰色
地带的大投机分子,面对“大部分都相似”的双学位,捡到三百多个学分也许确实容易。
王天艺有“不止一个”学位,显然“得益于‘三三制’”;而王天艺有“七个学位”,那
是“差不多都相同的”,南京大学颁发学位从不苟且。于是,贵校当局迅速抢占道德高地
,无论下面舆论如何叽叽喳喳,插上“三三制”大纛的山头都会旱涝保收。敢问,贵校凭
藉摆布媒体这两刷子是否可以再增设一忽悠学学位?王某是否可以旁听?不过,我有一事
不明,既然王某如此容易,当年泥沙俱下报名第二学位,把教务处门槛都踩烂了的洪流都
也应当“如此容易”,为何当局今天只拿王某说项?大门向任何人敞开,机会人人均等,
但四年大浪淘沙筛洗下来的,靠的真不单单是聪颖。我想,当《现代快报》聚焦贵校时,
欣喜若狂的教务处当局所能驾驭的表演,只是在王某的传记里断章取义来歌颂“三三制”
的光荣正确,而绝不会以一个“冲击世界一流”大学的姿态向青年宣导“坚持”的意义。
尊敬的校长阁下,树欲静,等我“西班牙语学到90分了”,才有资格同意贵校展览我“如
此容易”窃取的学位。
尊敬的校长阁下,您是否有过预感,您领衔炮制的金奖发明“三三制”在北京吆喝时
天花乱坠,在南京落地时却触目惊心。作为该项“重大教育改革创新”的目击者和亲历者
,这里不妨试举一例,谈谈小白鼠我的一孔之见。
阁下想必清楚,“三三制”大多条款是跟学分、绩点挂钩的,而学分和学位挂钩,基
于双挂钩精神的窗口指导为“三三制”强制贯彻提供了法定基石。譬如说,有一类犒劳任
课教授两万五的旗舰品牌换名“通识课”,14学分。游戏规则简单明了:专业课搞得再呼
风唤雨,通识课少一分毕业时发证机关都只能“呵呵”。不难理解,要是没有这吓人的“
呵呵”,“通识课”没准会沦为跟它性质仿佛却无学分要求的“公选课”。“公选课”选
课时寻客远没前者那样风起云涌,授课时听众也像2012一般成群结队地坍塌,遇到假日临
幸,人气稀薄得就像百慕大三角那是家常便饭。某堂哲学课,劳动节前夜,两百号人的教
室最后两排零星洒落着六七个手机党,弄得在第一排跟讲师四目相对的我都在反思自己是
否过于另类。阁下不妨映射到价值两万五的通识课,我讲一个故事。某下午我在鼓楼读商
科课程,7点校车赶回仙林,钱君女士已经讲到勋伯格的无调性了。第一排我的“专座”上
已有一位帅哥粘着网游不亦乐乎,于是我第一次坐在第二排。整堂课下来,就我的视线第
一排而言,两位在天猫,一位在豆瓣,若干在咬耳朵,当然还包括那位钱女士眼皮下忘我
的帅哥,至于耳后,阿里旺旺经典的“叮咚”问候此起彼伏。第一排尚且如此,可以想象
,当局苦心孤诣的圣物“通识课”下凡到教室是何等的凄惶,但愿这是个别。某次教务科
朱氏电我,大意是我“通识”已经21分了,“理应”放弃选课,“让给其他发愁毕业的”
,因为我曾投诉他无端对学分“充裕”的人士设限拦截。之前我跟朱氏一直保持形式上的
友好,因为我很喜欢他的富有磁性的男中音。朱氏娓娓道来振振有词,遣词之空洞,思路
之混乱,令人发指。我忍无可忍,当即发难,质问他为何胆敢公然劫富济贫,硬把不想上
的同志像一坨会打哈欠的肉一样地扭送课桌,巴士底狱般的“14学分”何时依法拆除,学
生进出教室何时可像圆房一样自由。早已语无伦次,无心招架的朱氏无奈摊牌:“我也反
感14分的硬性规定,但我只是个办事的。”
说起选课,对于健忘的教务处当局,更有一段震古烁今的佳话。众所周知,“双学位
”证书取得资格是垒满约80%以上的必修课学分,而取得学分的必由之路是成功入选该课。
且不说选中且最后挺过考试的同志有多少,在申请时,商学院的必修课那是比王思聪还要
走俏的。起先,本着“学习只为学习本身”行动指南的指引,我大搞“四处旁听”这桩一
本万利的买卖,所有的必修课尽入囊中,我虽无商学生之名,却行商学生之实。但一次教
务处当局的“友情提示”赋予了我毕生的人性启迪:在花名册上裸奔的“闲杂人等”是无
法取得学分的,虽然“我们鼓励多选”,但面对“只需40学分而相似度有一半”的六个学
位申请,“我们会觉得尴尬”。当局幽谧的心境正中我下怀,即“上过课”的实质最好以
“得学分”的形式固定下来,这样才能用“100%的必修课学分”堵上那张大言“讨巧”的
臭嘴。
当局“鼓励多选”,但用在选课系统上的围追堵截来表达这种“鼓励”。每人每学期
3个“跨院系”选课指标,不用的和不够的一视同仁,即便部分课程还有大把名额,3个指
标用完就是神也没法。当然,这对于“所有学科都要有所涉猎”的王某并非难题。我在计
算机学院混过一段日子,深知当局勾兑的选课系统漏洞多得仿佛渔网。选课时在源代码内
截取课号,开学补选时,配合刷屏软件,get一下便可轻松突破“3门”上限。我有次不小
心独吞七八门,但都一一退掉,为的就是秉承阁下入校第一堂课上疾呼“无论他人怎样,
你们都要坚守人类底线”的良知。事后,当局某副处级官僚王氏请我“喝茶”,遭到我断
然拒绝,因为我臣服的是德高望重的校长宗师,而非这些张牙舞爪的跳踉小丑。
“七八门”还是得进入合法程序,即当局手动添加,我本以为这种既不占用名额又能
得到承认的两全会得到好大喜功的教务处当局点头。阁下可以想象,当土地测量员K先生拨
通城堡里当权者永远无法接听的电话,他会何等知足。那是个大四开学前最后一个礼拜四
,我得到一手导演选课体系的教务科副科长张氏召见。我跟张氏泡了一下午,乳娘般地帮
他回忆他“大一不行,大二给你添;大二不行,大三给你添;大三不行,大四给你添”的
旦旦信诺。张氏满口应允,还叫我当场书写申请。最后,说话一向“就像没吃饱饭”的张
副科长以一吼“你还信不过我?”的虎啸把我打发走了。谁料,礼拜二,张氏轻描淡写的
一句“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中肯地回应了贵校“大哉一诚”的威猛宣言。随后,我给张
氏的电话、信件通通石沉大海,张氏许诺就像在浴缸里放屁一样既不会让自己感到不适,
也不会对旁人产生影响。
滑稽啊,“大哉一诚天下动”,寥寥七字,字字珠玑。引吭高歌时,撕心裂肺老泪纵
横,像内裤杯罩般的亲近;俯身践行时,束之高阁形同他物,像“按需分配”般的遥远。
滑天下之大稽啊,辞行前,贵校殷切叮咛:“出外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你有这么多学位,不
懂的人反倒觉得南大的学位很水。”时至今日,倘非好友问及,我恪守“教诲”,从未声
张,想用时间淡化,用前行祭奠,把这段恸心疾首,血流如注的自我救赎史带进棺木。到
是贵校当局先发制人,勾引媒体,四处宣扬,兜售王天艺的简历寻租话语来洗白他们暴行
,混淆视听。可怜我南京千万纯真的读者啊,他们不会得知,今日神不知鬼不觉地为贵校
学位贩子代言的王天艺直到领学位证前夜都没有因其坚韧获得贵校一丝肯定。
他们不会得知,更加讽刺的是,贵校臭名昭著的行骗噱头“六学位”当初我在申请时
遭到教务处当局伙同外国语学院当权前所未有的抵制。
大半年前,我已功德圆满,提请教务科“相关负责同志”马氏审批。马氏悍然抛出20
13年出台的什么什么条例,总而言之是为了确保南大学位“物以稀为贵”,不能拿六七个
这么多了,这与2010年教务科双雄沈氏和张氏“学分满则学位到”的联袂发话颇为凿枘。
先不谈2013年的条款能否约束2010年的行为,官僚主义固有的劣根性此时在四楼上演得空
前淋漓尽致。心灵手巧的教务处当局一向热衷篡改各种规章明文,草拟时没有广泛的民意
征集,确立时没有透明的校园公示,中间更不会奢谈什么经过学生会代表等其他利益相关
群体的质询、答辩、表决。这里宕开一笔,我本应集中弹药轰击“被代言”的虚假广告,
不便树敌过多,但我有种“错觉”:花瓶般的学生会贵族除了上行下效,载歌载舞,在捍
卫争取攸关学生利益等重大原则问题上,仿佛像结石一样的多余。但愿这是错觉。
鉴于投递教务处信箱的邮件就像投递给下水道,我百合了一贴,祭出法律条文驳斥当
局滥用回溯权的卑劣行径,本想督促当局多办事少折腾,不料帖子第二天一早就被封死在
“十大”上,劣迹斑斑的教务处当局顷刻间陷入舆论的汪洋大海之中。“电话里声音都是
颤抖的”的教务处当权者火速勾结外国语学院当局,积极策划反扑。迫于外国语学院胡萝
卜加大棒的多渠道施压,我立马删帖,一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二来跟教务处当局划清界
限的同时要保全盟友的声誉。说来惭愧,我拿了“九个证”心满意足后,再也没机会为当
初声援我的师长同窗致谢。
几天后,不知是当局授意,还是他主动表现,外国语学院某位侠隐仙踪的副处级官僚
刘氏对我通知召见。谢顶的刘氏打了不少比他为什么谢顶还要莫名其妙的比方,比如“你
们银行有监控来证明,你有录音来证明吗”,刘氏叫我出具“录音”来“证明”教务处官
僚对我的信诺属实。最后,绕了半天,归至“解决办法”,忙着“开会”的刘氏更是语出
惊人:“七个你挑一个,点到为止得了。”“羁縻专员”刘氏处女般单纯的逻辑向来和谐
:学习成果像莴苣一样地可以讨价还价,常识需要迎合政策,就像从三胞胎里“挑一个”
接生来迎合地方人口政策。
外国语学院领导的逻辑出发点不落脚在本院同志这里,相反,却心照不宣地向“敌人
的敌人”,即贩证机关教务处当局靠拢,似乎王天艺的学位极度妨害到他的利益——确实
,我对他的圆滑和辩护表示赞赏,毕竟王天艺拿证“谢”后拍屁股走人,而他的副厅乃至
副部之路是需要行政大楼里所有阁僚的微笑的。也许,会开得太多,事办得太少,提出大
于落实,形式大于本质,成为从根本上阻碍南京大学各级官僚向前思考的藩篱,进而拖累
南京大学山河日下的排名。
尊敬的校长阁下,并非王某贪得无厌,一来学习只为学习本身,学分和学位只是用来
固定学习成果,求职时传递信息的代号;二来对于在西班牙系惶惶不可终日的死缓犯,能
否“争取宽大处理”都是利剑高悬,手上“过剩”的学位于是显得跟肛痔一般无用。教育
的原旨是“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派一筐子不懂教育、不学教育而又嗜好对教育指
手画脚的官僚掌舵教务处是对“独立”与“自由”的践踏。刚愎自用,横冲直闯的教务处
当局裹挟着足以令“三三制”自由理想颠覆的丑闻,五光十色,罄竹难书。这,才是我欲
传达于阁下的。此话本是针对三月前当局绑架我学位证的颂词,当鉴于高考完那个档口贵
校各路喇叭加名片的推销武工队奔赴大江南北给“三三制”刷广告牌,继续吟唱“如果入
读了不心仪的专业,完全可以转”的童话,故不便叫舆界欣赏南京大学祸起萧墙的悲歌。
我无意把贵校开拓“三三制”创举的勇气和创新意识一竿子蒿死,但作为已经头也不回地
离开贵校的师兄,对新人我有责任指出,它的践行或多或少背离了它的初衷,由此可见一
斑。如果阁下把贵校定位在学位证的批发商或者捞取选票的政治资本,那王某可以诚心引
介,我们银行不乏回报率可观的理财产品,哪一样都比败絮其中的“三三制”管用的多。
平安银行吸纳我时看重的,绝非贵校那些没有教育部玉玺的纸壳,而是将对中国金融事业
不倦求索的笃行。以上,若有措辞不妥,请权当一个患者的梦呓。
★如果以上阁下实在无法理解,能否请阁下的喽啰停止蛊惑对贵校见不得人的闱秘无
比饥渴的媒体,停止指名道姓甚至把我的供职单位抖落出来为贵校信口雌黄、捕风捉影的
无聊罗织历史“依据”,能否不要绑架我再卖弄贵校拉大旗扯虎皮、好高骛远、闭门造车
的骗局。当然,作为“冲击世界一流”学府的掌门,别忘了书面道歉,否则,第一段话的
最后一句绝不是威胁。
如果贵校能从王某“被代言”的虚假广告中大肆渔利,切莫暗中塞我红包,而应感谢
那位仁慈的法语教师,若非她当年力挽狂澜,王某早已化作教学楼下一具令催吐的“三三
制”谰言再难昭彰的枯骨,和今日险些尘封的真相一道,任蛆虫饕餮;如果贵校能如此轻
松地就地取材给当道者的道德尖叫贴金,切莫功归王某一毫,而应归于我西班牙语系各位
无私、博爱的启蒙者和摆渡者,归于“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般无畏,指导我西班牙语论
文的英雄船长,归于牲口一样为南京大学西班牙语系呕心沥血二十载,而今迫于贵校“要
么副教,要么走人”兔死狗烹的强盗条例客旅异国的先行者,幸赖她(他)们的关怀和烛
照,才支撑了一位在外国语学院重症监护室榜上有名,在制度夹缝中游移,在“退学”鬼
门关趔趄的死囚四年来思存初志,孜孜经营,并以此推动了他在长夜难明的奥斯维辛岁月
中一路前行;如果贵校不愿低下高贵的头颅,咬牙切齿地挤出“抱歉”二字,切莫骚扰为
王天艺四年一摊子烂事殚精竭虑的辅导员导师、教务员姑姑,幻想她们再为贵校当了婊子
还想立牌坊的无耻居中调停。南京大学埋葬了我的青春,而今我刑满释放,我会在父老的
灵位前长跪不起,愧对在南京大学虚度了他们恩赐予我的金色年华。
尊敬的校长阁下您好,我羸弱的螳臂无意妨碍贵校“冲击世界一流”的滚滚战车。尊
敬的校长阁下,值此朗朗书声回荡校园的仲秋孔诞之际,我祝南京大学为这片祖先长眠于
此的黄土孕毓更加优秀的儿女,为斯德哥尔摩蓝厅再次奏响“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
炮火前进”的庄严旋律协心戮力。
请勿用删帖来掩饰贵校的颤栗。
祝您高足盈门,桃李天下。
王天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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