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iamsunny (天天天晴), 信区: ID
标 题: 每个人生命里都会遇见一个叫“毛毛”的姑娘
发信站: 南京大学小百合站 (Fri Nov 2 18:39:16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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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经讲故事前,有三点需要澄清一下:
首先,毛毛最开始不叫毛毛;
其次,毛毛曾经很抗拒被喊成毛毛;
最后,毛毛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名字。

好了,言归正传,让我们来认识一下这位毛毛。

正如我标题里所说,毛毛其实是一个非常常见、非常普通、带点俏皮、不失可爱的名字。
每个人的生命里,总会遇见几个叫做“毛毛”的家伙吧。不知道大家怎么样,我们家那边
啊,很多家长为了凸显自家孩子的珍贵以及对孩子的爱,都会给孩子起诸如“毛毛”“旦
旦”之类的小名儿。因此,我遇到的第一个毛毛,就是我那骄纵跋扈、被我姨妈惯得无法
无天的小表妹。我俩从小就不对盘,每次家族聚会的场合,总少不了我俩冷嘲热讽互相膈
应的戏码来扫兴。毛毛也是我一度很喜欢的一个单机小游戏,有点类似宝石迷阵,一排排
五颜六色的毛茸茸的小圆球挤在一起,用鼠标拖拽,三个同色的毛毛连在一起,就可以消
掉。如果对着一个毛毛连续单击,它就会尖叫一声,掉光身上所有的毛。游戏玩累了的时
候,我总想着挑个大个头的毛毛来调戏调戏,久而久之,乐此不疲。

铺垫了这么多,其实“毛毛”这个名字来源于我们无聊时,为了消磨时间看的一部小说—
—《最美遇见你》。这部小说没有一丁点狗血的虐恋情节,从头到尾都用一种很温情的淡
淡的笔触,讲述了一个大学校园里一对优秀的男生女生如何顺理成章喜闻乐见地走在了一
起。女主阿喵是个淡定从容偶尔思维有点脱线的姑娘,毛毛是配角,作为阿喵的室友出现
,率真洒脱开朗活泼,略带一些猥琐气质——这样的形象真是深得我心啊。因此,出于对
毛毛的爱,也出于我对这一形象的爱,我强行把这个名字赋予了毛毛。

毛毛是我本科室友之一。在南大的两岸三地四年里,我们辗转从浦口到仙林再到鼓楼,从
未分离。

在浦口时,我们住在潮湿阴暗的一楼,一起去地形复杂的八角楼上课,一起去简陋的南平
自习,一起在下课后翻山越岭去五六食吃饭。有一段时间我疯狂迷恋六食堂“辣天下”窗
口的香酥鸡,罔顾妈妈打电话来让我注意饮食多样化的叮咛,几乎餐餐都去打那个菜。毛
毛总是撇撇嘴威胁我,再不换个菜,我就告诉你妈妈。那时的毛毛,还是个被我们形容成
“外表沉静,内心汹涌”的高个儿姑娘,长长直发,细框眼睛。我们一起坐131进城,车厢
里似乎装了无穷的人,我们被挤得简直要悬空,只好紧紧扒着对方的胳膊;在浦口那个荒
凉的地方,脑袋和胃一样空虚,于是校门外人声鼎沸灯火通明的九食便成了很妥帖的慰藉
。那里有kitty喜欢的东北熏肉大饼,有我喜欢的珍珠满满的京克奶茶,我们一起手挽着手
走在通往九食堂的路上,路灯幽柔,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某个寒冷的冬夜,我手里捏着
一串沾满了白芝麻的糖葫芦,站在学校大门口表情惊恐地问毛毛,我的口罩呢?毛毛笑得
要打跌,指着我的脸骂,呆死了,你不是戴着呢吗?我们也一起翻过小小的山坡去打水,
去教超,去买果超热气腾腾的蛋黄肉粽和甜糯玉米,果超还兼卖各种锅巴、爆米花等干脆
类食物,我们给它们起了一个统一的名字——“脆脆”。小山坡的台阶在我看来设计的极
不合理,一步跨不过去,两步又略显多余,于是她们拎着水壶拾阶而上的时候,我常常走
在旁边的山坡上,总被她们笑为美特斯邦威的代言人——不走寻常路嘛。我们一起走过明
湖莲叶田田的夏,一起走过短暂的南京的秋,一起去中山植物园看红叶,在回校的公车上
没心没肺地坐在座位上嗑瓜子,然后毛毛的手机就消失不见了。然后我们迎来了南京寒酷
的冬,顶着寒风出去自习,顺道拐去七杯茶买一个暖暖的红豆沙,红豆沙喝完了,我们的
自习也就结束了。那个冬天我铺了妈妈特意准备的羊毛褥子,每晚睡得香甜。可怜的毛毛
起了冻疮,原本漂亮的一双手惨不忍睹。

大二开始,我们作为拓荒者,进驻了那时还没这么漂亮的仙林校区。没有地铁,没有九食
,大二大三课程任务繁重,现在想起来,那段时间真是过得暗无天日啊,不提也罢。好在
还有毛毛,还有kitty和另一个室友。一伙人每天浩浩荡荡走去教学楼逸夫楼上课,下课后
一起去拥堵的六食堂排长队吃饭,一起端着盘子寻找一张桌子上的四个座位,一起尴尬地
立在走道里等别人吃完让出空位。实在不想排队了,就去同样拥堵的教超买包泡面或是方
便粉丝。有时毛毛没课,一早上都不会下楼,于是我们的手机里就会出现这样一番短信往
来:
“我要下课了,要去食堂吃饭么?”
“不想去哎,怎么办?”
“我也不想去,那带东西回来好了。你想吃什么?”
“好哎,那帮我带包龙嫂酸辣米线吧~”
“好的,知道了。”
“再要一根玉米肠,嘿嘿。”

我手机里一度储存了好多这样的短信,空闲的时候就会一条条翻出来看看,看到这种雷同
的对话总是忍不住笑。我记得二号线开通的第二天,院里正在开趣味运动会,我们俩去打
了壶酱油,就按捺不住地坐地铁进城了。地铁试运行,还不是很稳定,开到马群附近的时
候车身抖了几下就停住不动了,吓得我俩魂飞魄散。好在过了几分钟车又重新开动。那次
我带毛毛去了童家巷的宜宾燃面馆,向她推荐了我最喜欢的干辣鸡燃面。我还记得我在三
福买了本花里胡哨的计划本,信誓旦旦地说要用它来写日记,结果坚持了不到一周就搁浅
了。我们也经常一起去杜厦图书馆,经常是书看到一半便趴在桌上沉沉睡去。有次毛毛睡
着了,我还在那儿昏昏沉沉地坚持着,过了一会儿毛毛猛地一下坐起来,脸上带着红红的
压痕,眼神迷茫很惊慌地问我,这是在哪里,顿时我就笑得不能自已了。

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好像都没有写一点和百合有关的事情。这是因为,在南大的前三年
,我们都只是潜水党,习惯了偶尔点开百合的页面。ID倒是有的,但总是懒得去登录,因
而也不知道百合是这样神奇的地方,也不知道这里有那么多好玩的版面和好玩的人。待到
我们大四,终于从荒野中的仙林搬到了红尘里的鼓楼,才开始慢慢发现百合的美。我这个
ID,差不多是去年这个时候注册的,毛毛的这个ID诞生地大概比我更晚。鼓楼便利的校园
网条件以及大把的空闲时间,为我们的灌水事业埋下了很好的伏笔。

搬到鼓楼后我们的宿舍进行了重组,我、毛毛、kitty还在一块儿,再加另外一个宿舍的四
个人,组成了一个新宿舍。逼仄的宿舍里,满满当当塞着五个人。早前就和毛毛商量好要
分享一张高低床,宿舍的家具年代已久,一坐上去就咯吱作响。像我这种睡觉不老实且翻
身频繁的人,断断不能睡在上铺。于是毛毛体贴地把下铺让给了我,睡在床边稍不小心头
发就会垂到地上的高度让我很有安全感。要趴在桌上看书或玩电脑,我们就只能并排坐在
我床上,果爷坐在我们对面,kitty和Mandy坐的稍远一点。明明是这样近的距离,低头不
见抬头见,我们还要在百合上相互回应,一边喊着“哎哎哎,你回了句什么”,一边噼里
啪啦敲字回帖。有时候谁要发新帖,就说,“我要去发帖了,谁来坐沙发”,我们一股脑
儿地乱喊,“沙发留给我!”我胜出的概率一般比较大,因为她们都不用term。话说,毛
毛她们刚开始认真灌水的时候,怎么设置签名档、说明档,怎么添加图片,这些都是我教
的。后来我数次忽悠毛毛来加入我门下,毛毛觉得我已经有那么多徒弟了,没法显示她的
独特地位,所以坚决不从。

大家都说,在繁荣乡版的过程中,妹子才是力量,妹子才是王道。因此,当我加盟我们乡
版以后,诚挚地邀请毛毛、果爷、kitty、Mandy等一干室友妹纸来版里灌水。这些妹子也
都相当给力,虽然她们也有各自的乡版,但还是义无返顾来我们乡版支持我的工作。那段
日子真是欢乐啊,我新官上任,自然很操心我们版在不在首页,记得有次我有事去院里,
回到宿舍一推门,kitty说,掉下去了,掉下去了。我连包都来不及放下,急急忙忙扑到电
脑前看,引得她们一阵大笑,一看才知道是这群调皮鬼在吓唬我。我们一起去参加了惜尔
组织的桌游版版聚,集体对只言片语产生了兴趣,回宿舍后就在果爷的床上支起了小桌,
一边玩,一边在我们版直播整个游戏过程,一致决定输了的那个人要在版里自曝。那天我
们红着眼睛玩到一点,各位版友也翘首等待被曝出来的究竟是哪位。Kitty那段时间在艰难
的申请季苦苦煎熬,等后来拿到心仪的offer,很慷慨地去版里曝了张美照。毛毛温良,
kitty娇俏,果爷鬼马精灵,Mandy穿着汉服勇闯朝鲜的帖子被我们顶到了十大。我们宿舍
的这些妹子,真是各有各的美。大家总调侃我,看来你们宿舍在你的带领下,也迈入了全
宿灌水的时代嘛。

后来我组织乡版的版聚,我们宿舍的妹子们全体出动,鼎力支持,坐在米乐星的大包里,
齐刷刷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果爷总说,要感谢“壮哉”,它是我们在百合上的大本营,在
外面受欺负了,还能窝到这里来吐槽。而我说,要真正感谢的是她们,我的VIP亲友团,无
条件支持我的工作,支持我们乡版的繁荣,是我的无上荣幸。

嗯,还是把话题转到毛毛身上吧。毛毛偶尔也去她自己的乡版逛逛,也参加过一次版聚,
无奈那边的版主离任以后,就慢慢冷清下来了。我数次撺掇毛毛去申请版主,毛毛总是很
认真地和我说,我怕我做不来哎。有时我无聊刷版刷到那边,看到毛毛孤零零的帖子,也
会顺手回一下。不过那个版后来一直没有热起来,还蛮遗憾的。

在我们宿舍,毛毛家离学校最近。所以毛毛每次回家,都要带一堆东西回来抚慰我们,端
午节的粽子,还有够我们早上搭着白粥吃好久的红心鸭蛋,中秋节的各式月饼,阿呆闲品
的各式小零食。某个寒假结束,毛毛返校时带了一小筐龙眼,我们吃啊吃,吃啊吃,最后
,号称“从来不上火”的毛毛成功上火了。毛毛总是很贴心,我换了新手机,毛毛送我两
个颜色艳丽的手机壳,符合我花里胡哨的一贯偏好。现在我手边,还有毛毛送我的水蜜桃
造型的护手霜,我时不时旋开涂一点,满手的香甜。我们有时一起去逛街,在莱迪顶层看
到女孩子都会喜欢的东西,很萌的姓名贴纸啊,头花儿啊,亮晶晶的耳钉啊,就走不动路
,站在那里很耐心地挑选。有次我在版里念叨怀念欧风的泡芙了,结果我们乡版版聚时,
毛毛就给我带了泡芙和布朗尼来,好吃到流泪。毛毛还是个技术流,她买的上网本是
linux系统,毛毛用了一个下午,耐心的地对照着网上的教程,重装成xp系统,这对我来说
简直比登天还难。我刚换了手机时不晓得怎么用它上网,又懒得折腾,于是毛毛在网上找
了攻略,一点点帮我设置好。写完毕业论文要上传到教务网,也是毛毛坐在我旁边指点,
仔仔细细地改好了所有格式。时间过的好快,一转眼一年过去了,仿佛还在昨天,我们并
排坐在我的床上,对着各自的百合屏幕笑得眯起了眼。对面果爷刚洗完的头发滴答落着水
,kitty戴着耳机轻轻哼起了歌。秋日的阳光茸茸地洒在桌上,窗外有清风拂过,梧桐树青
黄相间的叶子哗啦啦响了起来。

大四的国庆长假,我被毛毛打包拎回家,受到毛毛一家的热情款待。毛毛爸爸开车带我们
去竹海,真不巧,那天是个阴天。毛毛爸在路上还打趣道,晴晴来了,怎么天就要下雨了
呢。作为一个正宗的来自西北内陆的娃,第一次见到满山的竹子,着实震撼。山间氤氲着
黛青色的雾气,竹子密密匝匝挨在一起,秀致天成。后来果真下起了雨,山里头的雨来的
又急又猛,不消一会儿路面上就蒸腾起白花花的水汽。我们两个懒家伙实在不想走路了,
就坐着景区威风的小火车回到了山下。毛毛一直对西北风光很有兴趣,今年七月份终于实
现了她的梦想,我们俩仔细规划了路线,南京—西安—天水—西宁—兰州,十天的光景,
火车票都有厚厚一叠。我们俩蹬着自行车,纷飞的暮色里绕了西安古城墙一圈,下来以后
冲到便利店每人猛灌了两瓶水,导致晚上到回民街,对着琳琅满目的美食欲哭无泪——喝
水都喝饱了;我们在麦积山悬空的栈道上抖抖索索,猎猎的山风吹起我们的额发,看那些
神态各异的佛像,看远处郁郁葱葱的林海;从天水坐凌晨的火车去西宁,一出站就被那里
的阳光和低气温吓到,我们俩在马步芳公馆里对着那些豪奢的玉石墙垂涎三尺,在波澜壮
阔的青海湖旁边旁若无人地互相摆拍;然后坐着很高级的双层列车去兰州,某个晚上去了
中山桥,不晓得是我们技术不佳的缘故,还是桥身在晃荡,头靠头自拍出来的照片都好模
糊。毛毛在青海还请我吃饭来着,真是好汗颜,明明是我的地盘,因为这个,我回家后被
我妈妈碎碎念了好久。

我在ID版开《见面记》这个系列,师父大人是木有见过面的,田小七、小桃子和天雨,我
们的关系都是先从百合上建立起来,再发展到线下。毛毛不一样,我们的关系,是从现实
生活里,延伸扩展到了百合上。自零八年九月开始,我们相识已然四年有余了。而今我们
都开始了新生活,她留守鼓楼,我再次搬到仙林,在各自的角色里手忙脚乱马不停蹄。虽
然见面的机会也少了,但有空了约在一起交流交流近况,分享八卦,一起吐槽,有时不经
意间在乡版看到她暖心的叮咛,真好。

这篇文章我很久之前就开始酝酿,原本计划在毛毛生日那天贴上来当个贺礼,无奈实在太
忙,杂事儿太多,于是写写停停,停停写写,上课无聊了写一段,午睡前写一节,晚上躺
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就拿出手机来敲几个字存成草稿,就这样拖到了十一月。大王说
,你什么时候能写完啊,毕业前我能看到么,顿觉汗颜,于是紧赶慢赶,终于可以结尾了
。面对面时总觉得矫情,这么多年毛毛对我的细心照拂,我从未当面认真地对她道说声谢
谢。就借助这篇小文道声谢吧。好姑娘毛毛,真诚地祝愿你,前路安稳,吉祥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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